黑匣子

"咳哈哈...就算是你戴上这个也是一脸蠢相呢。"

祭品。


…现在需要牺牲。

灰色的天空,云都是静止的。我站在月台上,倦意将眼睛变形扭曲成模糊一团。我跟着身边的男人们一齐定时把脑袋转向电车过来的方向,红褐色的硬质发丝服帖地跟着甩动,动作慢上一拍便会不由得脸红心跳。

车门打开后人群有序地耸动,寂静之后又是寂静。随后有人在窃窃私语,散发着恶臭的唾沫在参差不齐的牙缝间蹿动,褐色的污垢和他们令人生畏的思想一起黏连在黄牙上。他们看不清彼此,人们脸上都蒙着层模糊的虚影,唯独在开口伤人时会消失。恶意来得过于清晰让人安心,那影影绰绰的真善美倒像藏在窗户纸后的暗箭。
人们的嗜血性被灰色的虚影覆盖住,他们实际仍想杀人,杀了那个放松警惕自愿把生杀权交出来的祭品。那家伙不会是我,因为我看清了这一切。

硬过头的皮鞋底踏过门槛发出脆响,戴着虚影的脸无不朝这看来。我自知干瘦的身躯撑不起熨直的西装,女人们不合时宜的调笑化身利刃在空中挥舞伴随笑语欲要杀我。我躲避不及,但圈养在我咽喉管道里从里向外撕咬着我血肉的野兽在发怒,它自愿发出来自异世界的嘶吼声震碎利刃来保护我。

我的身体因无法承担此种负荷不住战栗,灰白色马赛克纷纷落下洒在周身,恐惧也跟着离体,血液随着丧失感回温。身边划出的真空地带让我能更好受些地喘进浓稠的空气逐渐清醒。
社会上工作内容琳琅满目,清醒过来后才意识到自己的职责所在竟是取悦他人。在第二次把上司递过来的复印文件错误塞进碎纸机时,我突然产生了自杀的念头。于是我在人们探究的视线下寻找了半饷,发现临座女人的水果刀是最为趁手的。
我双手握着刀,感到内心十分平静,寄居在喉咙里的异兽竟然安稳了下来,于是我想为了这份难得的宁静再多做些令人留恋的好事。

直到伸出的手被刺穿时上司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来,温热的血液缓慢地扑向铺着毛皮的地板。他看着我时,脸上的虚影隐了形,那张好看的脸拧成奇怪的形状,我好像会到了他的意——他想要和我一起感受宁静。我把刀塞进他的喉咙里,动作保持轻柔避免惊扰他所圈养的异兽,但是他没能和我一起得到超脱,而是吐着血液嘶吼起来。

我抽出刀刃,颇为遗憾地想挖出自己的异兽看看究竟。但尖叫声打断了我,我看向四周奔跑起来的男女——他们脸上的虚影都消失不见了,真实降临在这片蒙着雾霾的小型区域。

祭品的存在是必要,但我不会是,因为我已看透这一切。

殉情。

男刺视角,人格崩坏ooc慎

在干哑的叙述声停滞住时,时间也静止了,坐在长椅上的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看着远方的教堂,拨弄起自己的额发,阳光从与我相反的方向洒在她脸侧,脸上细细的绒毛看起来亮晶晶的。她眼波流转,面上显出娇羞的少女模样,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空气中煽动几下,带出暧昧的气氛。但我却感到些许不适,本以为和这个女人在一起便不会不自觉抖动的肩膀又再次战栗起来。她嘴角上翘,终于眯起那双淡紫色的眼眸转向我,涂着颜色的嘴唇开合了几下。轻巧高昂的语调似在邀请自己参加贵族小姐的成人舞会。

"那么,下次见面,我们就殉情吧。"

事情的进展出乎了预料,我从没想过我和这个女人会发展到这一步。我并不觉得自己有多特殊,能让一位家底富足的姑娘为自己动情。事实上,我更像为她修剪庭院的园丁家的杂役,我肮脏不堪,为了获取让自己能苟延残喘的资格,在与下水道没两样的地方奔波。我没钱给她买上一束玫瑰花,那美丽的要命的红色植物生殖器的价格总想赶上点什么吉利的兆头。又或许我能攒出这个钱,但是把给她的花和自己的午餐面包放在一起时,我仍是会抽泣着离开装潢精致的花店。

"我们殉情吧。"

也许是因为这句话在我碎碎念的内容里重复了太多遍,我手上的酒水端运工作出了差错,这是今天第三次。我认为那群醉鬼今晚是想找个倒霉鬼给他们助助兴,于是选择绕着那块乌烟瘴气的区域走。这又成就了他们找茬的理由,玻璃瓶碎了一地,所幸我及时抱住了自己的脑袋,我还活着。领班将我拉到后台,被他捻着的耳朵 根部痛得仿佛要撕裂开来。我的牙齿打着颤,右眼里不知道进了什么东西,红褐色糊了一片,随后视野便黑掉了。

"听着,我不管你今天是来这的路上被人强暴了还是你家里的老累赘终于死了,工作时给我把手脚放利落一点。听见没?抖个屁啊你!回答我!"

"我要去和女人殉情了,我不干了。"

领班的脸色我看不太清,不过我想大概是不太好看的。我还没因为终于说出口的勇气感到得意,领班的巴掌就狠狠抽在我脸上了。耳光的声音似乎并不大,但是他好像把这声音打进了我的心肌组织里。我的心脏狂跳,发出雀跃的鼓声。脑袋里回荡着奇异的嗡鸣声,绚烂的颜色随着痛感的累加在视网膜上炸裂开来。就像磕了药的瘾君子,这个笑话让我忍不住咧开了嘴。

回过神来时,自己正躺在柔软的沙发窝里。黑色的松软材质受我干瘪的身体积压挤压变形,倘若我动作,它便会发出"死啦!死啦!"的叫声。我觉得很有趣,就在里面扭动挣扎起来。不断有声音发出时,我脑内残留的色彩就会慢慢再涌出一些。苦涩但带着气泡的药水灌进我的气管,我呛咳了几下,终于在被液体呛死之前找到了沙发的着力点坐了起来。

从 垃圾箱 被回收车光临前 爬出来,这大概能成为我唯数不多的冒险里的重头戏。我的腿很痛,曾帮助我站立的骨骼现在好像在用刀磨着筋肉跟我抗议。但是这些都无所谓,我将要死了,我将毫无悬念感,无所畏惧地死去。我甚至不是独自一人下地狱,还有一位漂亮的贵族小姐与我做伴。
她会像往常与我见面一样,用自制藏好的绳子逃出禁锢着她的高塔,丝制的绸缎白色睡裙在她的玫瑰园里被撕扯成破布,穿着平常不被允许穿的平布鞋,奔向我们的秘密海岸。

"你来了。"

她背对着月光,面对着我,天色太暗,我什么都看不清,何况我还瞎了一只眼睛。但是她的笑意却传达到了我这来。
夜间海浪冲击在石块上发出安抚心灵的声音,这些深蓝的液体在引诱生物投入它们之间。然后它们便会呼啸着侵入生物的体内,掠夺其中的生命力,把肺泡挤压成可怖的形状然后引爆,沉寂。黑夜藏匿了许多东西,它既给了我安全感,又让我感到恐怖。在阳光照亮一切时,光明和罪孽也都重现于世。

我瘸拐着朝她走近,每走近一步,我便感觉她的笑意更浓一分,我的脊椎渗入更阴冷的寒意。当我站定在她面前、抬起头去看她被月光照亮的脸庞时,我的眼泪和血色都从脑袋里被挤出去。

她看起来就像微笑着的死神。

我害怕,我不想死。

"对不起。"

她翻飞的素色裙摆像盛开的白花,光滑洁白的指尖朝我舒展开来。我伸出的手臂还未收回,险些被她拽住。我大口喘着气跪坐在悬崖边,心跳重新奏鸣。我用仅剩的左眼看着天际的淡黄色,低沉干哑的闷笑声在海风声里也传不远。

过了很久,我努力着试图站起离开,但是医治无望的那条腿偏不希望我半途而废。我戏剧性地从崖边坠下。时间变得很慢,日出定格在海平线中间,我看着砸烂在礁石群里的粉紫色少女,依稀还能辨析出她嘴角残存的笑意。

然后世界便归于黑暗。

白鸽。


傍晚,蒸汽火车发车时的哨鸣没有如约响起。

本该按时站到岗位上的列车员们在一旁抽烟闲谈,取而代之的是群穿着华丽的先生夫人,栉比鳞次围成弧形挤在站台边缘吵吵嚷嚷,这次似乎又出了什么让他们不快的差错。

我手上刚好空下活来,最后一批木制箱子里是些昂贵的瓷器,前辈认为我胜任不了这个大任,回想前辈的表情隐约带着点嫌弃的意味。但是、我现在有时间借着指示灯的光线,把扎进指间的细密木刺挑出来了。血痂老茧在发育不良的短手上肆意生长,这使我经常会把一颗老树和自己联想起来,我不可能像它一般长命,我只是想这是双会被姑娘们嫌弃的手。

昏暗的光晕下拔刺显得尤为艰难,所以我专注的精神分散到那群先生小姐的谈论内容上——我身后背靠的车站支撑柱里人群相当近。我蹑手蹑脚走近他们,捏着我认为更像有钱人的腔调问了一句。

"上帝保佑,这里发生了什么?"

"一只漂亮的雪白鸽子,老天,它的毛质真是迷人,虽然我仅只看到了它一眼,我愿意用高价铸造的宝石笼子把它圈养起来,让它日夜为我美丽的妻子歌唱。"

先不论鸽子是否能有那样动人的鸣叫声,我鼓足勇气去向一位衣着不菲的上层人士搭话并不是为了听他规划天花乱坠的奢侈生活——为什么列车没有按时开走?这会耽误到下一站的到站时间。

…某次风雨交加的列车晚点,乘客们的斥责声混着雨水拍在脸上,为他们撑伞的双臂因为后来的高烧酸痛了好几周,那段时间连捏紧那一小叠资薪都是极其困难之事。对了、我的货箱掉下来砸瘪我的脚趾那次也有这个原因,我被前辈训斥了好一阵子,哪怕我抱着自己鲜血淋漓的脚哭到声音嘶哑,工资仍是照扣不误的。

"那只美丽的小鸟,不幸跑进车底下去了。"

人群再次耸动起来,先生们沉闷的抱怨声和夫人小姐们饱含怜爱的催促声如隐秘的小针、根根试探着扎进我盖在干硬发丝下的耳廓。我的手指在脏兮兮的牛仔背带裤上扣挠抓动,胸腔回荡着沉闷的嗡鸣声。我低下头去看自己皲裂的虎口,余光却瞥见地上由橙色灯光映照出的黑色球体在众人头顶抛来抛去。

后知后觉、我意识到那黑球的意味。本就称不上挺拔的胸腔更不可见地向前压低下去,短促呼吸后静屏着挪动步子后退试图祈求带工前辈的庇护。忽地,铺天盖地的悔意缠上我因布料不足而生了冻疮的脚后跟,我哆嗦着抬头,在高贵的人们胸口处扫视半饷,最后我将视线落在身后的前辈宽大的手背上——我的肩膀上。

"你去把那只该…被上帝保佑的鸽子弄出来,这样下去不是个事,Flaky、好孩子,你会做的,是不是?"

哐当、黑球改变轨道重重砸在我血色尽失的鼻梁上。温热液体由鼻管淌下,胃液涌上来导致喉咙发酸,胸腔里名为悲哀的刺痛尖叫起来。我不敢抬起头,低头紧紧盯着前辈的手急促地吸着气,那粗糙的大手指节红肿发黑,坚定地发力将我推向前方。

"喔…上帝啊,瞧瞧这个可怜的小家伙,他看起来就像那只需要帮助的小鸟。"

不知谁这么说了一声,我扭回脑袋迫切在人群中寻找起那温柔的发声源,一块馨白的手帕触上我决不整洁的脸细细擦拭,那上面有令人安心的气息。我愣在原地傻冒地盯着那位身材娇小的姑娘瞧,她身着缀着许多蓝色蝴蝶结的小洋裙,深蓝色发丝梳成时下流行的款式,面颊带着忧郁同情的情绪,正细细地替一个脏兮兮的贱民清洁面颊——就像个可爱的小公主呀。

"你会帮他的,对吗?"

我肮脏额发下的眼眶一阵刺疼。

被造物者忽视了清洁的车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化学气息,黑色浓稠的润滑油在上面叠了两指高。鸽子钻进去的轮子间距太小、我只能从车厢连接处的大口子爬进去把鸽子吓出来。我首先将煤油灯放进去,伸手探了探里头的高度。嘿,这时候前辈大概会窃喜他选择的是我,极低的车底会让其他的搬运工动弹不得,而我还能做点什么…

但是这里面也太黑了…

进去后便是孤立无助的状态。这种话由一个算是成年的男人来说很可耻,但是我真的是怕死了黑暗…那里什么都不会有,只有一堆没来得及被捡走的煤块排泄物和一只该死的鸽子在等我。我刚被小姑娘擦拭过的脸还没来得及对着家里那块带着裂痕的镜子再看一眼,便要再次沉沁在这片带着恶臭的黑暗里了。我害怕…我不愿……

"请快一点呀!小先生!"

我像幼时养过的一条奶狗,凶猛地扑上母狗的奶头一样钻进了车轴底下。

我托着煤油灯,在车底努力吹着模仿鸟叫的口哨,我并不擅长这个。那只鸟在煤油灯的照明边缘跳来跳去,仅能看见一只小脚表示它的方位,就是不肯老实地在我的眼前停留片刻。我因此和这只鸟开始长时间的搏斗越爬越远,此时我头疼地厉害,一定是被车底恶劣的空气熏昏了脑袋。

竖——————

列车发出了即将倒车的哨鸣声——寒毛直立!

我疑惑地看了眼那只与我僵持不下的白鸽,火光终于倒映进它猩红的眼珠里,反射出诡异的光(。

锅炉里加入煤块时输气管道里发出的动静渐渐大了起来。我同疯了一样原路撤退,地方狭小不能掉头只好迅速将腿蹬出去。但是外面没有人接应我。我涨红了脸,说不上缘由的眼泪又淌了满脸,抿着嘴想着快速脱逃。

破旧的裤子总会制造麻烦…!腰部卡在轨道连接缝上便再无法挪动半分。恐惧的低吼压抑不住地从喉咙里泄出,我要疯了,我极快地扭动腰部想挣开挂在我裤线上的铁钉,伸手摸了把才发现这除了让铁钉将我的后腰磨得皮开肉绽没有什么卵用。

"等、等一下!!!请等一下!!!我还没有出去!!!"

火车的车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动了起来,只需要几秒钟便能从我的腹部轧过去,而我的上半身还在车底的黑暗里尖叫。我最后转头看着黑暗里白得过分的白鸽,歇斯底里地发出恶鬼一样的哀嚎声。

"鸽子!!!您们的鸽子!!!还没有出去!!还没有——"

列车发动的巨大轰鸣声将无关的惨叫掩埋了个彻底,浓郁蒸汽为轨道边缘的闹剧盖上帷幕。

细细的雨丝落在我干裂的脸上,唤醒了我最后一次,我见到了一个穿着复古的白胡子老头。 他似是可惜地看着我爆出的肠子和脏器,又似责备地盯着那几只正啄食着我的碎骨的白鸽。

"下一世你将成为这美丽的鸟。"

他这么说完以后,好像是想补偿我似的,抱起一只白鸽轻柔地塞进我无力蜷起的右手窝里。

我最后也不负众望,收紧那只不可能再动起来的手,掐死了这只嘴里衔着我脏腑的白鸽。

没想好叫什么(绿熊组


#绿熊组!熊的孩子qpy#
1*
  Flippy住在治安一般的地段,退役以后就空闲了很多,每天到学校门口打个卡充当校门保安,跟有朝气的孩子们打招呼,偶尔被抠门的校长调去当个壮丁,人生就定下了不用动脑子也能好好度过的基调。
  按部就班地洗漱后对着镜子大喊了振奋人心的口号,喝完咖啡后把杯子冲洗干净后放置在杯架上,再摸索了一下手机钱包钥匙,Flippy就出门了。

  还跟闭门不出的邻居远远地打了个招呼。

  Flippy好好地跟路过的熟人点头微笑示意早安,拉开后院的铝质卷门推出自行车,正出了几步踩上踏板准备飙车时,一个绿色的玩意突然从花坛旁边冲出来,被自己擂翻在地...

  woc!!!

  “小家伙你没事吧!”Flippy跳下单车蹲下靠近想查看小孩的伤势。小孩却一骨碌坐起来,用手往Flippy脸上来了一拳。啊,还有这么大力气,结结实实挨了一下的Flippy松了口气, “我很抱歉...哪里受伤了吗?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来。”他伸出手,但却给小孩藏在过长的发丝下面的狠厉给嚇得愣住了。

  小孩趁他蒙逼的时候又挥起小拳头想要往他脸上来一下,Flippy无奈地捉住他细瘦的手腕,明明是小孩自己窜出来的...他突然感觉下颚有热流淌下,脸颊传来阵阵刺痛,这时他才注意到这小孩的手指间攥着一块脏兮兮的生锈刀片。

  ——好小子,你可以啊?!

  “嗯,这就是你迟到的理由?”Lumpy捻着Flippy带的早餐袋靠着门卫室的小门,将他被泼洒出来的快餐咖啡中蕴含的怨念发泄出来:“一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小孩?咱们都处这么久了,老老实实交代清楚我是不会又扣你工资的,所以你昨晚是不是又熬夜看恐怖片了?”

  Flippy正挤眉弄眼努力地将纱布与自己脸上细长的伤口贴合,伤口稍微清洗了一下,意外得很深,差不多是刚刚能留疤的程度。啊,这是要破相了,Flippy感到一丝惆怅。在生死搏杀的战场上没有被崩掉的脑袋,现在被一个看起来还没有自己三分之一大的小屁孩给割了,真是世风日下啊。不过那个小孩的手真的没事吗,从来都没在镇上见过他,难不成是孤儿...

  “啊!!!你在不在听我说话啊!!!今天hero见面会的门票你能不能跟那边要到内购价啊!”Lumpy的魔音贯耳嚇得Flippy差点操起保安棍往他脸上呼过去,麻痹的,他以为他和全世界的保安都很熟吗??只不过是队里有个认识的家伙在会场应聘到了安保职位而已!

  算了,这个撸扒皮,不用理他。
Flippy沉稳地推开挡住他视野的那个扣门校长,露出和善的微笑对一旁进入校门的小姑娘们挥手。

  Flippy一揉着用力过度的肩膀一手推着单车回家,想着体育课上被自己从树上救下来的男孩的笑脸,自己也乐呵得不行。他一会看看蓝天白云一会看看小区旁被园艺师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抑住眼底的酸涩——妈的,活着真是太幸福了。

  “吱呀。”Flippy发现单车推不动了,遥望着远方的眼睛往下一低,早上那个脑回路清奇的绿毛小屁孩又站在自己面前了,Flippy留了个心眼,仔细地发现他手里仍然攥着那块罪恶的刀片。嗯,不错,很执着,这执著力换个方向走他以后一定能成为第二个撸扒皮。

  Flippy挪开单车,准备换个道继续走,然后这个熊孩子又挪过来用一只脏兮兮军靴抵住了前轮,饶是向来好脾气的Flippy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小朋友,你到底想干嘛?”
  “我要回家。”
  啊...原来是来寻求帮助的啊。
  Flippy面色忍不住缓了缓:“你记得你父母电话号码吗?”
  “带我回去。”

  ...啊?

  Flippy勉强维持着尬笑:“你手里有刀片。”

  只见小孩把双手背到身后,过一会儿伸出原来那只攥着刀片的手:“没有了。”

  ......他当他是瞎子还是傻子???Flippy脸黑了黑,这是遇上小无赖了,此时唯有一个办法。
  “啊,你身后有只可爱的小猫。”Flippy指了指小孩的身后,在小孩的头微微有动作的一瞬间,Flippy扛起自行车就是一段百米冲刺!此时他就是电!他就是光!妈的!同样都是小孩子怎么这个这么奇怪啊!虽然大家都是绿毛但是这个也太智障了吧!好好的糖不吃执著什么剃须刀啊!还带你回家!初次见面就把老子脸刮花了放家里养着还得了!!!

  “爸爸!!!!”小孩歇斯底里的哭喊声响彻整个老人散步的小区,Flippy奔跑的步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他紧张地环顾四周,回头看看越来越近的噪音污染源,咬了咬牙扑过去用手捂住他的嘴,一手捉住他那作孽的小手腕:“把刀片交出来!”

  小孩象征性挣扎了一下,手里的刀片和一个刀片盒子就掉落在地上,发出嘈杂的金属碰撞音。

  “你叫什么名字。”
  “Fliqpy。”
  “...你跟我什么关系。”
  “爸爸。”
  “你撒个有可信度的谎好不好??我连女朋友都还没有啊??”
  “...我是你爸爸。”

  Flippy给哽得气都懒得生了,大口大口地嚼着蔬菜沙拉,看着用勺子在牛奶燕麦粥里戳来戳去的小Fliqpy,下达驱逐令:“吃完晚饭立刻告诉我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Fliqpy抬头阴郁地看着他:“我就住这里。”

  Flippy倒是停下来看了他半响,最后忍不住伸手撩起小孩的过长的刘海,惊讶于他异于常人的金色眼眸,在Fliqpy作势要咬人之际缩回了手:“你该剪个刘海,不然把你送回去你妈也认不得你。”

  Fliqpy闻言似乎磨了磨牙:“她确实不认得我了...等一下,你剪?”

Flippy露出自信满满的微笑:“我剪。”

  那一天,Fliqpy终于回想起了...

  剪的还不错:I

  Flippy美滋滋地给满脸木然的小Fliqpy吹干头发,然后忍不住用卷起的食指在Fliqpy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上刮了几下。

  啊!这美妙的触感!养小孩的感觉真好啊...虽然是个喜欢刀片的小孩子但果然有个孩子还是比一个人生活要更有意思。

  Flippy突然就萌生了找不到Fliqpy父母以后自己暂时养着小Fliqpy的念头。

  “...你他妈在报仇吗?”Fliqpy看着镜子中自己被反复刮红的脸,鄙视地用手肘狠狠地怼了Flippy的腹部。

  一定要找到这破小孩的爸妈...Flippy捂着肾差点骂人。

  Flippy给脸伤上完药以后,便在书房愉快地使用着网上交友软件,Fliqpy冲进来气愤地把苹果砸在他键盘上:“家里怎么连水果刀都没有?!”

  Flippy关掉交友软件,转过身好奇地看着小家伙:“为了安全我把尖锐物品都收起来了,你要刀干什么?”

  “废话!切水果!”

  Flippy闻言拿起键盘上的苹果两手一掰。“咔嚓。”递给了小Fliqpy一半,自顾自地啃起了另一半:“想切苹果是要给我吗?谢谢你啊。”

  “......”Fliqpy接过一半苹果后狠狠地砸回Flippy的电脑屏上,气愤地跑出书房, 交友软件系统通知随后便跳动了起来。

  Flippy在权衡之下强忍着揍小孩的冲动回身抽纸擦干屏幕敲开了交友软件。

第二天早上Flippy迷迷糊糊地起床时,感觉自己的脑门凉爽了许多,他惊恐地坐起,看着枕头边上细碎的绿发。

“哟,废物,起床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的Fliqpy嚼完冰箱里所剩无几的香肠,端着被摔掉杯把的Flippy的咖啡杯,龇着鲨鱼牙露出嘲讽的微笑。

Lumpy急切地等待门卫先生的早餐派送时,接到了门卫先生的电话:“喂?Flippy!你今天怎么又...”

“闭嘴撸扒皮,我今天请假。”

Lumpy被他奇异的外号惊到,立刻追问五好青年Flippy请假的原因。随后好奇心便更大化了,“啥?给孩子找父母?”

唉...早饭只能另找人带了...Mole先生今天会有空吗...撸扒皮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TBC
并没有下文(。发出来填充自己动态

#htf拟人#
#梦做多了##绿熊飞鼠#
#ooc自设这个梦是不是有点好笑啊#

1
意识凝聚起来的时候入眼又满是血污,一尘不染的自己仿佛就是个小天使。
身边围绕着些烟尘,狂风穿过被敲碎玻璃后黑洞洞的弃楼发出空空空的鸣叫声。
qpy四处望望,踢开脚下的断臂残肢跳下尸体堆成的山,向废墟街道的另一端走起来。
便利店的玻璃碎了,摆在柜台里的电视机碎了,街灯也碎了,什么什么的都是破破烂烂的带着番茄酱的,qpy感到无聊,他抬起头挺起胸,黑色的天空啥都没有,只有风从建筑顶上划过发出的噪音。
qpy手里没有刀,也没有枪——用来不耗脑子地对那些之前杀过无数次的家伙们突突突个爽,只能一直往前走走走。
qpy被细细的铁丝网挡住了去路,qpy想换个道,qpy意识到铁丝网的背面有一道颜色奇异的光。
好吧。
qpy潇洒地翻过铁丝网,拧紧眉头稍微有点期待地大步走向光中——
是粉色绿熊茶话会。
Fliqpy,惊醒。
2
子弹又带错型号了,只好说自己惯用的是刀。怎样才能用上厕所看的杂志骗过上司自己并没有拿到错的地图?盒子里的刀到底是不是自己放的来着?
长官说,ppy你这个废物,上次那个任务到底是不是你执行的啊?ppy懵比,不是我是我的队友做的。
屁话,你屠完城Sneaky他们都凉了,晚饭披萨没你份了,回去好好反省这个态度。
ppy懵比坐回狱牢里,自己关上笼门,自己怎么会住在监狱里的?算了,这一定是梦。
ppy坐在木板床上,弯腰从床底拖出几十具队友的尸体,他懵比地认了会儿脸还是认不出来,踢开了点,自己一骨碌滚进床底。
ppy滚进了另一个世界,直直地掉落坐稳在绒绒的红色镶金高背椅子上。
眼前是一桌蛋糕水果,周围是叽叽叫的小企鹅。
ppy懵比。
你的红茶需要一点方糖吗?ppy微笑着抬头——
问话的是金眼的绿熊。
Flippy,惊醒。
3
梦从铁钟嗡鸣声开始,自己跌坐在一块坚硬的石板上,did撑起身子茫然地看着眼前一片紫黑色的世界。
一颗颗眼睛般的白色光点正围着自己转圈跳舞,异兽的嘶吼声从不可描述的方向传来,还有烦人的钟表声在自己身上某个部位哒哒哒地响。
did意识到那些白色光点在朝自己过来的一瞬间就浮空了起来。did半天没搞明白这破地方是怎么来的,他的梦从来都是青少年专属那种啊。
他想到处逛逛,但是在这里自己的超视力却看不见远方的任何,did只好重新落回地上,只有这块地是发光的。did注意到地板是一块镜子,他俯身趴下,看着镜子里被血染红的人。
啊不对,这个讨债人般的冰山臭脸,是dont。
did颇有闲心地拍拍镜子跟他打招呼,反正这个梦什么都没有,看来可以聊聊天。
对面的他眼睛眨了眨,伸出食指贴上了镜子,did不解地也将食指贴上去。
dont微笑了起来。
这时did注意到他他的背景是自己家的书房。
后脑勺被投影遮住,did回头——
他被一层层的特鲁苏神话般的巨型异兽笼罩了起来。
Splendid,惊醒。
然后给了身边的dont一拳。
4
自己大概已经看着这家伙半死不活的脸发呆有阵子时间了。
半吊子的家伙嘴里的绿色呕吐物十分喜感地不停往外冒,期间还不停地呛咳,以至于他半句都说不出来。
大概是dont嘲讽到点了,他的呕吐物变成了红色。给一直充斥在眼睛里的背景白光加了点颜色。
这双漂亮的蓝眼睛现在像风干的水果被拧紧的额间挤压变形,生理眼泪让他的鬓角被冷汗以外的液体打湿,他在打哆嗦。dont脑中空白了起来,他肮脏不堪的脑袋连着身子此刻正躺在自己的怀里,怎么会这样呢?做梦吧操。
dont,我要死了...胸前的衣服被人攥住,dont低下眼睑,略微点了下头示意明白了。
怀里的人似乎有点崩溃,说好的生理眼泪被皱在一起的脸出卖,他看起来真是很难过。
妈的,你很高兴吧...你长得跟我一点都不像好吗,光表情就丑出天际了你...
dont缓慢地点头,一副死者为大的冷漠样子,不打算回应他。
他嘴里的血最后连着丝停止冒出渐变成深棕色,冷却僵硬的手定格。dont低着眼睑,看着他死掉的样子,周围的白光迅速扩散,开始侵蚀他的身体。
dont完全睁开了眼睛,最后看了他一眼,俯身下去——

说:我不会救你的。:)
splendont,笑醒。
然后被did给了一拳。

虽然发过吧,但是也想往这里塞点东西假装自己不是僵尸号。